第一声惊雷炸响,紧接着是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打破了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孟延睁开眼时,晨光正透过破碎的云层,像一把生锈的刀,艰难地切开厚重的雨幕。
他并没有立刻起身。
手臂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,僵硬地锁住怀里那具温热的躯体。
沈清婉睡得很沉。
呼吸均匀,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扇阴影。
昨夜那场几乎要将人撕裂的情感风暴,此刻只剩下满室潮湿的水汽,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、属于她的冷冽香气。
孟延垂眸。
视线落在她微微颤动的指尖上。
那里紧紧攥着的,不是衣角,也不是灰烬。
而是一枚断裂的伞骨。
那是昨晚他在暴雨中强行将她拉近时,崩断的金属支架。
尖锐的一端刺破了她丝绸睡衣的袖口,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,已经被凝固的血珠封住。
孟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松开手,而是用拇指指腹,轻轻摩挲过那道血痕。
粗糙的触感摩擦着细腻的皮肤。
像是在确认一件战利品的归属权。
“醒了?”
他低声开口。
声音沙哑,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,却冷得像冰。
沈清婉猛地一颤。
像是被电流击中,她瞬间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眼神里交织着震惊、羞耻,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她看到了孟延近在咫尺的脸。
看到了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更看到了自己手中紧握的那截断骨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暴雨。
湿透的发丝。
指尖擦过发梢时的战栗。
还有那句轻描淡写、却重如千钧的:“睡吧。”
沈清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想要松开手,想要把那个象征着她失控的证据扔掉。
但孟延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不容挣脱。
“放手。”
她咬着牙,声音颤抖。
“孟延,你放开我。”
孟延没有动。
他甚至向前倾了倾身子,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因为恐惧而散发出的微酸气息。
很好。
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“清婉,”他唤她的名字,语调平缓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看看窗外。”
沈清婉被迫抬起头。
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一片狼藉。
狂风卷着雨水,肆意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摩天大楼,此刻在风雨中显得摇摇欲坠。
“沈家的董事会,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孟延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父亲不会容忍昨晚的事。他会认为这是你对我施了什么巫术,或者……是我胁迫了你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剖开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现在摆在你面前的,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推开我,承认昨晚是一场意外。然后等着沈家把你从家族核心踢出去,让我成为那个毁约的罪人。”
“第二,”他停顿了一下,拇指缓缓滑过她的脉搏,感受那里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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