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重的手掌，拍打在废弃防空洞生锈的铁门上。
邹叙靠在斑驳的水泥柱旁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，烫到了皮肤，他却毫无知觉。
黑暗吞噬了大部分视线，只有远处出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，勾勒出林晚蜷缩在角落的身影。
她穿着那套白色的西装，此刻沾满了灰尘和雨水，显得狼狈而脆弱。
但她的眼神依旧警惕，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鹿，随时准备咬断喉咙。
「这里没有信号。」
邹叙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。
他掐灭了烟头，扔进脚边的积水里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「祁默的人正在封锁地面出口。」
林晚没有说话，只是抱着膝盖，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这种恐惧来源于未知，也来源于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邹叙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。
他想走过去。
想伸出手，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。
但他克制住了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这条规矩已经被他亲手烧毁，但在他的潜意识里，它依然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束缚着他的行动。
只要他还记得这条规矩，他就必须扮演那个冷静自持的准丈夫。
哪怕内心早已翻江倒海。
「你为什么不跑？」
邹叙突然开口。
问题很突兀，打破了沉默。
林晚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。
「跑？往哪跑？」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自嘲。
「邹总不是说过吗，这场暴雨是意外，祁默也是意外。」
「既然都是意外，我为什么要逃？」
邹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在用谎言掩盖真相。
这场暴雨不是意外，是他计算好的时机。
祁默的出现也不是偶然，是他故意放风让对手知道的。
他需要这样一个混乱的局面，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，把林晚彻底隔离在他的世界里。
三年了。
他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笑，看着她为了所谓的尊严拒绝他的靠近，看着他只能躲在暗处，记录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这场暴雨把他逼到墙角，让他不得不撕破脸皮，用强权把她拖进车里，再拖进这个地下世界。
「林晚。」
邹叙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里，溅起泥点。
「你知道这三年我在做什么吗？」
林晚愣了一下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
她反问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邹叙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笑，却带着某种疯狂的意味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。
屏幕碎裂，外壳磨损严重，显然用了很久。
他按下开机键，屏幕亮起微弱的光。
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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