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的瞬间，外界的暴雨声被隔绝成一种沉闷的背景音。
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干燥的热气扑面而来，与林婉身上湿冷的雨水形成鲜明的温差。
她坐在副驾驶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会议室里捏紧钢笔的酸痛感，但更让她紧绷的是身旁这个人的存在。
傅寒洲没有立刻开车。
他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目光直视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面。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雨刮器机械摆动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切割某种凝固的空气。
林婉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让心跳回归平稳。
她知道他在等一个解释。
刚才在监控室里，他明明按下了通讯键，却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那个细节像一根刺，扎在她敏锐的神经上。
“为什么不开口？”
林婉率先打破了沉默，声音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锋利。
傅寒洲侧过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他将文件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，动作慢条斯理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第三条，第二款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，敲进这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严禁使用私人车辆接送，除非获得董事会特别批准或面临生命危险。”
林婉的目光落在那行打印体文字上。
字体清晰，冷酷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。
第一章时，这道红线是横亘在他们婚姻里的冰墙；第二章被雨水打湿边缘；第三章因封闭空间而变得模糊；第四章被体温烘干痕迹；第五章被沉默的默契覆盖。
而现在，它赤裸裸地摆在眼前，等着审判。
“当时的情况，”林婉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滴水的裙摆，“网约车排队超过两小时，航班即将关闭登机口。如果迟到，我失去的不只是这一场谈判，还有过去三年所有的努力。”
“所以你就违规了？”
傅寒洲的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审视。
“或者说，是我违规了。”
他纠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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