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许清秋站在浴室门口,手里攥着那条刚换下的干毛巾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节微微颤抖。
这是婚后第一个夜晚。
按照《补充协议》的条款,她拥有绝对的隐私权,直到下一次心理评估前,任何人不得打扰她的私人时间。
季沉舟在书房。
他应该在看那份协议,或者在处理那些令人生畏的商业文件。
许清秋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。她需要洗澡,需要热水冲刷掉这一整天紧绷的神经,更需要一个不被注视的空间,来确认自己还活着,还拥有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。
她推开了浴室的门。
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包裹了她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,那是季沉舟常用的沐浴露味道,冷冽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。
许清秋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先看了一眼洗手台镜子上凝结的水雾,又瞥了一眼淋浴间的花洒。
一切正常。
她脱下家居服,赤脚踩在温润的大理石地砖上。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蔓延,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她走进淋浴间,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界的光线,只剩下头顶花洒投下的阴影。
许清秋伸手去调节水温。
记忆中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。孤儿院的小黑屋,管理员泼下来的冷水,那种刺骨寒意至今还在她的骨髓里灼烧。
她习惯性地想要调高水温,用滚烫的热水来对抗内心的寒冷。
然而,当她的手触碰到阀门时,动作顿住了。
昨天签下的协议第三条赫然在目:*每月进行一次心理评估,由指定医生进行。*
医生说过,她对热水有某种病态的依赖,那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机制。
如果现在调成最烫的水,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在抗拒季沉舟的“引导”?
许清秋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她犹豫了三秒,最终将旋钮拨到了中间位置。
38度。
恒温。
舒适,却毫无波澜。
就像他们之间这段婚姻,看似温存,实则冰冷得让人绝望。
水流落下。
起初是微凉的,随后迅速变得温热。
许清秋闭上眼,任由水流冲刷过肩膀。
就在她以为今晚能平静度过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空旷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哒。
哒。
那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,沉稳,缓慢,一步步逼近。
许清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没有出声,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浴巾边缘。
脚步声停在了浴室门外。
紧接着,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咬合声,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敲在许清秋的耳膜上。
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这本该是她最后的堡垒。
门锁转动,门被缓缓推开。
季沉舟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,头发微湿,显然刚从书房出来不久。他的眼神深邃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侵略性,目光落在许清秋身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他的所有物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季沉舟的声音低沉,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没有看别处,视线牢牢锁定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许清秋咬紧牙关,试图维持冷静:“我在洗澡。出去。”
“协议里说,未经允许,不得擅自离开公寓范围。”季沉舟向前走了一步,踏入淋浴间的蒸汽中,“但没说不能进入你的私人空间。”
“那是我的隐私!”许清秋提高了声音,尽管水汽弥漫,她的语气依然尖锐。
“隐私?”季沉舟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掌控一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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