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常家老宅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宋晚晴站在书房外的露台上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那件并不合身的廉价风衣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孕检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身后是死寂的走廊，前方是常振东敞开的书房门。
那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照亮了那张巨大的红木长桌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她预想中的遗嘱原件，也不是赵启明死前拼死护住的那个硬盘。
而是一份薄薄的、折叠整齐的A4纸。
“进来。”
常振东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宋晚晴深吸一口气，迈过门槛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她走到桌前，将孕检单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要见舅舅。”
她说。
语气冷静，简短，带着长期隐忍后的锋利。
常振东坐在高背椅上，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旧怀表。
滴答，滴答。
金属盖开合的声音，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张孕检单，又落在宋晚晴脸上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谈？”
他问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这里隔音不好。”
宋晚晴没有退缩。
她知道这是陷阱，但她无路可退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主动权，明天董事会宣布继承人选时，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听说，”
她微微倾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直视常振东的眼睛。
“赵启明手里有母亲死亡的真相。而你，一直在等他开口。”
“现在，他死了。”
“我把他的命换成了这张纸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冷冽。
“这笔账，该算算了吧？”
常振东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愉悦。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打开了怀表。
表盘上的指针停在八点四十五分。
那是赵启明死亡的时间。
也是他决定出手的时间。
“宋晚晴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合上怀表，发出‘咔哒’一声脆响。
“你以为赵启明是来救你的？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，轻轻推到宋晚晴面前。
那份文件边缘平整，没有任何折痕，与之前那些被撕毁、被烧毁、被雨水浸泡过的遗嘱副本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这是一份全新的博弈筹码。
宋晚晴低头看去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DNA鉴定报告。
委托人：常振东。
样本一：常明哲。
样本二：宋晚晴腹中胎儿。
结论栏里，两个红色的印章刺眼夺目。
【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】
【概率：99.99%】
宋晚晴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常振东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她用反问句掩饰情绪。
“常明哲不是我孩子的父亲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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