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时光修补”的招牌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昏黄的灯泡在电压不稳中剧烈闪烁,将江远冷硬的脸庞切割得忽明忽暗。
工作台上,赵叔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江远没有看乔森,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赵叔颈侧那根跳动的动脉上。
指尖微凉,搭在皮肤上的瞬间,他仿佛触碰到了一条即将断裂的弦。
怀表躺在赵叔紧握的拳心,表盖紧闭,齿轮咬合度为零。
这是一块死表。
也是一条死命。
「乔先生,」江远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谈论一块坏掉的机芯,「你带来的镇静剂,剂量够了吗?」
乔森站在门口,高定西装湿透,贴在身上勾勒出阴鸷的线条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公文包,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江远身上。
「够让他睡到明天早上。」乔森微笑着,语气礼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「然后,我会亲自处理剩下的麻烦。」
剩下的麻烦,是指赵叔怀里那块怀表里的秘密。
以及,吞掉这家店铺的理由。
小雅缩在柜台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红色的雷管,拇指悬在引爆器上方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想逃,但腿像灌了铅。
良心与恐惧在她眼中激烈交战,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江远瞥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小雅是乔森的眼线,但他更知道,此刻的小雅是一把未出鞘的刀,随时可能反戈一击,或者彻底折断。
他收回目光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这不是普通的针灸针,而是他早年混迹地下黑诊所时,特制的导流针。
能强行引导生物电,维持心脏骤停前的最后一点余温。
代价是施术者精神的透支,以及违规行医的法律风险。
但江远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时间。
每一秒,都是赵叔生命的倒计时。
也是乔森耐心耗尽的倒计时。
「你想干什么?」乔森察觉到了江远动作中的异样,眉头微皱,「别耍花样。」
「我在修表。」江远淡淡道,「顺便,修一下人。」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。
银针刺入赵叔膻中穴。
赵叔的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又涣散开来。
心跳监测仪上的波形,原本平缓的直线,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极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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