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天漏了。
陈默趴在废弃高速匝道的护栏外，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涩得生疼。
他浑身湿透，外卖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像第二层皮肤。
左臂还在发抖。
那根银针扎进穴位后的反噬，让他的左手失去了知觉。
指尖冰凉，连握拳都困难。
但他不能停。
前方五十米，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门大开，苏婉儿躺在后座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围在车旁。
他们袖口上的红色蝎子纹章，在闪电下泛着血光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纹章，他在师父的遗物里见过。
隐针阁的外围杀手。
“找到没？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男人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。
他是清道夫的头目，代号“疤脸”。
“没有。”
另一个手下摇头，踢开路边的杂草，“那小子跑了，手机和车都烧了。”
疤脸冷笑一声，走到车边，拉开后门。
苏婉儿蜷缩在角落里，呼吸微弱。
她的腹部高高隆起，那是禁药副作用引发的内出血。
“赵总说了，人必须活着带回去。”
疤脸伸手去抓苏婉儿的胳膊。
动作粗暴，像是在拖一袋垃圾。
苏婉儿猛地睁眼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她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，指节发白。
“别碰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决绝。
疤脸皱眉，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嘴还挺硬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高压电击器，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。
就在电击器即将触碰到苏婉儿的一瞬间。
一道黑影从草丛中窜出。
是陈默。
他没有武器。
只有手里攥着的那半块破碎的电动车后视镜玻璃。
尖锐的玻璃边缘，映着闪电的寒光。
疤脸反应极快。
侧身，闪避，挥刀。
刀刃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陈默矮身躲过，玻璃片狠狠扎向疤脸的小腿。
噗嗤。
鲜血飞溅。
疤脸怒吼一声，一脚踹在陈默胸口。
陈默向后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泥水里。
肋骨传来剧痛。
他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抓住他！”
疤脸捂着流血的小腿，脸色狰狞。
另外两名杀手立刻扑上来。
陈默翻身滚入旁边的排水沟。
浑浊的雨水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屏住呼吸，潜游在黑暗的水底。
耳边是雨声，也是脚步声。
靴子踩在水面上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陈默摸向口袋。
空的。
银针不在身边。
刚才为了刺激肾上腺素，他把最后一根备用的银针刺入了手臂。
现在，他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身体，和满身的伤口。
不能在这里死。
妹妹还在透析中心等着钱。
如果拿不到钱，今晚就是她的死期。
陈默咬紧牙关，双手撑住沟壁，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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