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茶几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
苏曼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的双手交叠在膝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叶琛站在茶几对面，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半干，但领口依然凌乱。
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雪松香气。
“所以，”苏曼开口，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，“水管修好了吗？”
她没有看他的眼睛，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把黄铜钥匙上。
那是叶琛刚才随手扔在那里的。
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，却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叶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拉开对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享受这种对峙的张力。
“没有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嗓音沙哑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。
“根本没有漏水。”
苏曼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她说。
“老陈说总阀那边有滴水声。”
“老陈听到的，是我故意弄出来的声音。”
叶琛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双手交叉抵住下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不再有之前的疯狂和侵略性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苏曼，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问。
“那条黑色的丝绒长裙，是你上周去巴黎出差时买的。”
“晚宴的主办人是赵总，他喜欢穿浅色西装的女人，所以你特意选了黑色来制造反差。”
“还有，你今晚喷的那款香水，是‘午夜飞行’的前调。”
叶琛每说一句，苏曼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这些细节，除了她自己，没有人知道。
甚至连她的闺蜜都不知道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苏曼的声音开始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剥开的羞愤。
叶琛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，几分悲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轻轻推过桌面。
纸张滑过光滑的大理石台面，停在苏曼面前。
是一份监控截图。
不是来自公寓大堂，也不是来自电梯。
而是来自苏曼卧室衣柜内侧的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那个摄像头，是苏曼为了防范入室抢劫，半年前自己安装的。
她以为密码只有她知道。
她以为那是她最后的堡垒。
“你装了摄像头？”
苏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