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，而是某种巨大的、持续的轰鸣，像要把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彻底震碎。
余念舟站在温景深的工作室里，手里攥着那份重新打印好的《婚姻伴侣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得微卷。
这不是婚前协议。
没有那些冷冰冰的条款，没有“互不干涉”、“无夫妻之实”，更没有第七条那个曾经像墓碑一样矗立在她床头、让她夜夜难眠的诅咒。
这是一份新的契约。
基于信任，基于共担，基于……承认彼此是爱人，而非室友。
温景深背对着她，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江城市璀璨却冷漠的灯火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领带早已不知去向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处那道淡淡的红痕——那是昨晚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他失控的证明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，又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。
余念舟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温景深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那种味道曾经让她感到窒息，此刻却成了唯一的锚点。
她把协议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。
“签了吧。”
她说，语气平静，却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我们不需要再互相试探了。林妈说的话是真的，老夫人病重，温家的局势……我不怕。”
温景深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，表面平静，底下暗流涌动。
他看着桌上的文件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“你以为，这是关于勇气的问题？”
他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走一步，余念舟的心跳就快一拍。
直到他停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、那个渺小而倔强的自己。
“念念，”他第一次用了这个亲昵的称呼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你真的以为，我之前疏远你，是因为讨厌你？”
余念舟怔住了。
这个问题，她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次。
答案一直是：因为他冷酷，因为他在乎利益胜过感情，因为他是温景深，那个高高在上、视人为棋子的男人。
但今晚，在林妈颤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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