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地下室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这里没有书房的雅致，只有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和刺鼻的铁锈味。
贺宁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，风衣下摆滴下的水渍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。
岑曼坐在一张金属折叠椅上，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她的丝绸旗袍依旧剪裁得体，只是领口微敞，露出颈间一道因紧张而泛红的痕迹。
桌上铺着那份《净身出户协议书》。
它比之前更加平整，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，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「坐。」
岑曼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贺宁没有动。
她看着岑曼指尖那枚银色的笔帽，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第一章时，岑曼将文件重重拍在红木茶几上的力度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命运转折的声音。
「岑姨。」
贺宁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「你怕了。」
岑曼眼神一凛，手中的钢笔微微颤抖。
「我怕什么？」
她冷笑一声，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压住阵脚。
「我只是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。子轩的上市计划不能停，贺家的脸面也不能丢。你签了字，拿一笔遣散费，去国外重新开始，不好吗？」
「不好。」
贺宁简短地回答。
她走到桌前，手指轻轻抚过协议书的边缘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印刷油墨的味道。
这一章，这份协议不再是威胁，而是墓碑。
「你父亲留给我的，不是退路。」
贺宁抬起眼，目光如刀。
「是死局。」
岑曼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知道贺宁发现了什么。
那些被沈清舟揭露的录音，那些被林叔默许的背叛，还有贺父生前布局的最后一步棋。
如果贺宁签字，贺氏集团的所有资产将自动捐赠给慈善机构。
这是贺父最后的疯狂，也是对岑曼挪用公款、对贺子轩窃取成果的最狠毒报复。
只要贺宁活着，只要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