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个干燥、恒温、却冷得像冰窖的世界。
林深站在办公室中央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U盘。金属外壳冰凉，硌得指腹生疼。
窗外是城市被雨水淹没的霓虹，窗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，和苏浅急促的呼吸声。
她坐在那张双人沙发上。
那是客厅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家具，米白色的布艺，线条平庸。第一章时它被刻意忽略，第二章她坐在上面他站在旁边，第三章他坐下时沙发发出轻微的呻吟，第四章他的腿碰到了她的膝盖，第五章他整个人陷进去把她圈在怀里。
此刻，清晨的微光透过云层缝隙漏进来，照在沙发坐垫上。那里还留着两个深陷的人形压痕，证明昨夜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但那些温存早已干涸，只剩下冰冷的对峙。
“你把它发出去了？”林深的声音很低，带着雷雨夜特有的潮湿感。
他没有看苏浅的眼睛，而是盯着她放在膝头的手。那只手紧紧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发送成功的界面。
苏浅抬起头，眼神清冷如刀。她穿着那件宽松的旧T恤，头发随意挽起，露出修长却苍白的脖颈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设置了定时发送。如果我在十分钟内没有输入取消密码，视频就会自动发给董事会全体成员，以及三家主流媒体的娱乐版块。”
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紧，U盘边缘几乎嵌入掌心。
他在赌。
昨晚电梯井里的拥抱，监控红灯下那个破釜沉舟的瞬间，是他精心计算的筹码。他利用她的幽闭恐惧症撕碎协议，利用舆论危机逼迫她就范。他以为这是掌控者的高明手段。
但他低估了苏浅的决绝。
“苏浅，”林深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社会性死亡。你的职业生涯，我的声誉，全部毁于一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背诵某种早已写好的判决，“所以，林深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？”林深冷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原本想要的，不过是确认她是否真的害怕打雷，还是只是在利用这个借口让他留下。他想要一个理由，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打破“契约夫妻”表面和平的理由。
现在，理由有了。代价也大得离谱。
“你根本不怕雷。”林深突然说道，语气中带着刺，“昨晚在电梯里，你的瞳孔虽然收缩，但心跳频率并没有达到惊恐的阈值。你在演戏。”
苏浅的眼神波动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冷漠。
“我不怕雷。”她承认道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只是习惯了孤独。我不知道如何接受关心，林深。当一个人太久没人敲门，门突然开了，第一反应不是惊喜，而是警惕。”
这句话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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