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这栋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。
窗外的雷声不再是远处的闷响，而是就在头顶炸裂的轰鸣。
程砚舟站在主卧门口，看着那道缝隙。
那是他刚才留下的。
没有锁死，只是虚掩。
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，这道未锁的门，成了他和林晚之间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妥协。
但他知道，这种妥协维持不了多久了。
客厅里传来的电流切断声，像是一记沉闷的鼓点，敲碎了最后一点侥幸。
停电了。
整栋顶层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照亮那一室狼藉。
程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，显示着顾言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「媒体已经包围了一楼大堂，乔曼正在接受采访，标题是《程氏弃子包养软饭女，家族资产疑似转移》。老爷子封锁了所有账户，你被架空了。」
架空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切断了程砚舟与程家最后一点血缘上的温情。
原来，所谓的保护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。
而所谓的家族利益，从来都不包括他想要守护的人。
程砚舟收起手机，转身走向床边。
林晚还在睡。
高烧让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她蜷缩在被子里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，即便在昏迷中，眉头依然紧紧皱着。
程砚舟伸出手，指尖悬在她的额前，犹豫了一瞬。
最终，他还是轻轻抚上了她的额头。
触感滚烫。
那一刻，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协议，不是家族，而是昨晚她背对着他时，那决绝又心寒的背影。
“我要睡觉。”
她说得那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没能留住她的心，现在，至少不能让她失去身体。
程砚舟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披在林晚身上，然后将她打横抱起。
林晚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，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，带着潮湿的雨味和淡淡的药香。
程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推开，反而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占有，也是一种绝望的确认。
既然这里容不下他们的真心，那就带她走。
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离开那个名为“程家”的巨大牢笼。
他抱着林晚走出卧室，经过客厅时，并没有开灯。
黑暗中，他听见沙发上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乔曼坐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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