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晨光并没有如期而至。
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客厅与外界彻底隔绝,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晕,在潮湿的空气中泛着冷冽的寒意。
林晚睁开眼时,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感到后背紧贴着沙发靠背,布料粗糙的纹理硌着皮肤,带来一种真实的、令人作呕的触感。
身侧空荡荡的。
顾清舟不在沙发上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烟草与薄荷糖混合的气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空调停转后逐渐升高的闷热。
空气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海绵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迅速坐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头发有些凌乱,睡衣领口微敞,锁骨处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红痕。
那是他留下的标记,也是耻辱的烙印。
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些。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茶几上的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昨晚暴雨导致通讯中断,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现在呢?
暴雨似乎小了一些,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块洗不净的灰布。
如果信号恢复了,如果网络接通了……
只要有一线生机,她就能联系外界,就能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顶层公寓。
林晚的手指颤抖着伸向手机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玻璃的那一刻,她屏住了呼吸。
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起。
没有信号。
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就在这一秒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那声音太近了。
近到林晚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,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她浑身僵硬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,那个人就站在她身后。
“在看什么?”
顾清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,而不是质问一个试图逃跑的妻子。
林晚缓缓转过头。
顾清舟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,袖口随意地卷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只老式手电筒。
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丝毫睡意。
显然,他从未真正入睡。
或者说,他一直在等待。
等待她醒来,等待她尝试反抗,等待她暴露出那一丝名为“希望”的破绽。
“手机没信号。”
林晚语速很快,用词简短,试图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外面还在下雨。”
她在撒谎。
其实她知道,这座城市即使下再大的雨,也不至于让所有基站同时瘫痪。
除非,有人刻意切断了线路。
顾清舟没有拆穿她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两人之间仅存的半米距离。
这是“临时隔离区”曾经存在的边界。
第一章,由他划定;第二章,因停电缩小;第三章,因雷雨收缩;第四章,因断电封闭;第五章,被压缩至一臂之遥;第六章,被他主动跨过,彻底消失。
而现在,这片区域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以及,无处不在的压迫感。
“陈妈说,小区的主电缆被雷击坏了,维修队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顾清舟淡淡地说道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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