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掌心剧烈震动，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背景是窗外炸裂的雷声，像要把整座城市劈开。
秦叙盯着屏幕上跳动的“正在呼叫”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暴雨已经下了四个小时。
江城电网瘫痪，林晚住的那个老小区，连备用电源都被切断了。
聂远的手段向来干净利落，不留余地。
他收到那条匿名威胁短信时，就知道这是陷阱。
但他必须赌。
赌林晚还没被彻底摧毁意志。
赌那条被禁止的红线，还能发出微弱的信号。
视频接通的一瞬间，画面卡顿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昏暗的光线里，出现了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林晚缩在墙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一部老旧的手机。
那是她藏起来的秘密武器。
她的眼神涣散，瞳孔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信号。
那目光像针一样，扎进秦叙的心里。
「秦叙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抖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秦叙喉结滚动，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调整镜头，让光线稍微亮一些。
他在确认她的安全，也在确认聂远的监控盲区。
画面边缘，一只穿着考究雨衣的手入镜。
聂远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冷漠地审视着这一切。
仿佛在审视猎物落网的瞬间。
「第4条。」
秦叙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。
只有两个字。
《婚内静默协议》第4条：禁止双方在非紧急情况下进行任何形式的直接通讯，违者视为违约，将触发资产冻结及人身限制条款。
这一章，这一格动了一格。
曾经是一纸冰冷的禁令。
此刻，它成了秦叙试探生死的筹码。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。
她看了一眼怀里的旧手机，又看向屏幕外的秦叙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秦叙看懂了她的口型。
她在说：‘我没事。’
谎言。
秦叙看到了她手腕上勒出的红痕，看到了她眼底的血丝。
更看到了聂远嘴角那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「你在撒谎。」
秦叙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，掩盖了屋内细微的电流声。
聂远向前迈了一步，挡住了部分光线。
他的身影笼罩在林晚身上，形成巨大的压迫感。
「秦先生，」聂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，冷静、机械，像宣读判决书，「你违反了协议。根据规定，我们需要终止这次通话。」
平板上的红色警告标志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远程切断信号的倒计时。
三秒。
两秒。
一秒。
屏幕黑了。
秦叙猛地砸向桌面，茶杯碎裂，茶水溅了一地。
他抓起外套，冲进暴雨中。
车子引擎轰鸣，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他要去找林晚。
哪怕是用命，也要填补这个漏洞。
***
封闭式心理疗养院，咨询室。
灯光惨白，照得人无处遁形。
林晚坐在柔软的沙发里，手脚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着。
这不是监狱，却比监狱更令人窒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，混合着某种药物的苦味。
坐在对面的，是一位戴着金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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