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门上的沉闷巨响,像某种巨大的鼓点,一下下敲击着柳晚的耳膜。
电流切断的瞬间,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只有玄关处那盏应急灯还在苟延残喘地亮着,发出微弱且不稳的黄光。
柳晚站在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那圈干涸的褐色印记旁,汇聚成一滩新的水渍。
冰冷。
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裙渗入骨髓。
她抬起头,看向光源的前方。
叶廷深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袖口随意地卷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。
手里握着一支强光手电筒。
光束并没有照向她,而是垂直向下,打在他脚前的地面上。
那里是配电箱的位置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想去的地方。
“让开。”
柳晚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没有伸手去拿手电筒,也没有试图绕过他。
她知道那是徒劳的。
叶廷深的身体像一堵墙,严丝合缝地堵住了所有退路。
他的眼神深邃不可测,在那束冷白的光晕中,显得格外幽暗。
“电路故障需要排查。”
他说,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医疗报告。
“外面雨太大,漏电的风险很高。”
“别碰。”
柳晚咬了咬嘴唇。
她想确认这只是意外。
一场普通的暴雨导致的跳闸。
而不是叶廷深精心策划的围困。
如果这是阴谋,那么此刻的停电就是第一道锁链。
她必须证明,自己依然拥有掌控生活的能力。
哪怕只是修好一个开关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总闸。”
她简短地说,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手电筒。
“也许只是保险丝烧了。”
叶廷深没有动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垫上,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。
那圈干涸的水渍边缘,被他的鞋底碾过,变得更加模糊不清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些原本清晰的界限,正在一点点被侵蚀、混淆。
“柳晚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,不适合做精细操作。”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柳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确实。
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痉挛。
但她很快握紧了拳头,藏起了那份软弱。
“我需要休息。”
她说,“停电让我很难受。”
这是一种试探。
她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看他是否会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动摇,或者……更加兴奋。
叶廷深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意,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,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难受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随即,他关掉了手电筒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玄关。
只剩下窗外闪电划过的刹那光亮,映照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“既然难受,那就不要逞强。”
他伸出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掌心滚烫,与周围的冰冷形成残酷的对比。
柳晚想要挣脱,但他的力道大得惊人。
那只手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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