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束如刀,精准地切开了玄关昏暗的空气。
柳晚被迫仰起头,瞳孔在那束强光中剧烈收缩。她甚至能看清光线里悬浮的微尘,像某种无声的嘲笑,在她眼前疯狂舞动。叶廷深的手指稳得像铁铸的,手电筒没有一丝颤抖,那光柱牢牢锁住她的双眼,不给她任何闪躲的余地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混着窗外炸裂的雷声,显得沉闷而压抑。
柳晚咬紧牙关,喉间干涩得发痛。她想移开视线,但强光刺得眼球生疼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,模糊了视野。她只能透过泪光,看见叶廷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他穿着黑色的衬衫,袖口随意卷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锁骨处,没入衣领。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,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令人窒息的热度里。
“让开。”柳晚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她试图绕过他,脚尖刚想向前迈出,却被一只皮鞋挡住了去路。
那是叶廷深的鞋尖。黑色牛津鞋,擦得一尘不染,此刻却踩在玄关那块灰白色的地垫上。
地垫边缘原本干燥整洁,现在却被雨水浸透,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黑色。水渍从地垫中央向外蔓延,已经触及了门槛的石阶。界限变得模糊不清,就像他们之间那层名为“婚姻”的薄纸,正在被这场暴雨一点点泡烂。
叶廷深没有动。他甚至微微侧身,用宽阔的肩膀和胸膛,彻底封死了柳晚通往配电箱的路径。
“那里很危险。”他说,“电路老化,漏电风险很高。”
“那是物业的问题,不是你的。”柳晚强撑着理智,指甲掐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“让我过去,我要切断电源,否则这栋楼的备用发电机撑不过今晚。”
“我可以叫电工。”
“现在?外面是暴雨,哪来的电工?”柳晚冷笑一声,尽管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在微微颤抖,“除非你希望我们一直站在这里,直到天亮。”
叶廷深看着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划过柳晚的脸颊。触感冰凉,带着雨水未干的湿气。
柳晚浑身僵硬,想要后退,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退无可退。
“柳晚,”他叫她的名字,语调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后吐出的石子,砸在她的心上,“你刚才说,你去处理‘私人事务’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窗外的闪电再次划过,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
“是的。”柳晚直视着他,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“那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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