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后，屋内灯光骤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吞没了卧室里的一切轮廓。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沉闷声响，一下又一下，砸在耳膜上，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应急灯微弱的光晕在墙角亮起，那是许知意之前慌乱中按下的备用电源。光线昏黄，勉强勾勒出家具僵硬的线条，却照不亮彼此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孟沉站在衣柜旁，没有动。
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沉，胸腔起伏的幅度被刻意压制着。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冲动，被他硬生生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。
他看着许知意。
她背对着他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半，露出苍白脆弱的锁骨。她的手紧紧攥着那本厚厚的《婚前协议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出去。”
许知意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她在黑暗中努力维持着清醒，试图用这唯一的指令，重新建立起那道摇摇欲坠的安全线。
“电路修好了。”孟沉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“你可以睡觉了。”
“我说，出去。”
许知意猛地转过身，应急灯的光打在她脸上，映出那双警惕如受惊鹿般的眼睛。
“这是第三条。”她举起手中的协议，纸张发出清脆的摩擦声，“严禁男方在女方卧室过夜。哪怕只是坐着，也不行。”
孟沉默然地看着她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怕的不是他在房间里，而是怕自己无法拒绝他，怕这份建立在理性之上的婚姻，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。
“外面雨很大。”孟沉淡淡地说，“老陈说，总闸还在检修。我离开这里，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暴雨里。”
“那就去客厅！”许知意尖锐地反驳，语速快得像是在逃跑，“去沙发，去地板，随便哪里！只要别留在这张床上，别留在这个空间里！”
孟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在寂静的夜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许知意后退了一步，背部抵上了衣柜门。
退无可退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许知意咬着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，“孟沉，你在利用这次停电。你在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“我在遵守规则。”孟沉停下脚步，距离她只有一臂之遥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气息，钻进鼻腔，刺激着他早已紧绷的神经。
他伸出手，并没有触碰她，而是指向了衣柜上方那个隐蔽的暗格。
“既然你这么在意规则，”孟沉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那就看看，是谁一直在帮我们‘维护’这个家。”
许知意愣住了。
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个暗格，是装修时留下的装饰性结构，平时用来存放杂物。但此刻，暗格的缝隙里，卡着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。
那是物业通用的备用钥匙。
“老陈今天来过。”孟沉缓缓说道，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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