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絮，死死堵住了别墅的窗户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谭晚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玄关的方向。
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，和身后那个如鬼魅般逼近的身影。
沈确手里把玩着那串钥匙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谭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老陈说，水电费账单有问题。”
沈确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，却字字清晰。
他走到谭晚身后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的腥气。
谭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指尖紧紧扣住窗框，指节泛白。
“沈先生如果闲得慌，可以找管家核对。”
她的声音冷硬，像是在拒绝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沈确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谭晚的肩膀上。
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，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，烫得谭晚浑身一僵。
“我不是来对账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是来确认，你昨晚按下的那个指纹，是不是真的代表你的意愿。”
谭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冷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被彻底看穿、无处遁形的恐惧。
“合同是合法的。”
她简短地回答。
用词精准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沈确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下，停在她的手臂内侧。
那里有一处细小的血管，正在剧烈地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快得失控。
“合法？”
沈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他低下头，嘴唇几乎贴上谭晚的耳廓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谭晚，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“昨晚签字的时候，你的手在抖。”
“心跳加速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”
“那不是恐惧。”
“那是兴奋。”
谭晚猛地转过身。
动作太大，撞到了身后的茶几。
玻璃杯晃动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瞪着眼睛看着沈确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倒映着她慌乱的模样。
“你监视我？”
她问。
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沈确并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生气。
相反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抬起手，将那串钥匙举到两人之间。
钥匙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吊坠，形状像是一把锁。
“我不需要监视你。”
他说。
“我只需要观察你。”
“就像现在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谭晚的脸上，一寸寸扫过。
从她紧抿的嘴唇，到她微微喘息胸口，再到她眼底那一抹强撑的镇定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。”
沈确缓缓说道。
“你怕的是，你其实很享受这种被掌控的感觉。”
谭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想反驳，想大声斥责他的荒谬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她知道，他说的是对的。
在那片黑暗中，当他的吻落下时，她确实有过一瞬间的沉沦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这一秒，足以摧毁她所有的理智。
“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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