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VIP病房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，冷白色的灯光打在顾清秋脸上，显得她脸色愈发苍白。
沈宴之手中的病历单，原本只有薄薄的一页。
那是林医生刚刚递过来的初步诊断书。
此刻，那页纸正被沈宴之修长的手指捏在指尖，随着他挂断电话的动作，轻轻折叠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，像是一声轻蔑的嘲笑。
顾清秋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刺痛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她盯着沈宴之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但沈宴之的眼神太稳了，稳得像一潭死水，深不见底。
“老陈说，当年的手术记录确实有缺失。”
沈宴之的声音低沉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一字一句地钻进顾清秋的耳朵里。
“但是，血液库的备份是完整的。”
顾清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血液库？
那个被她以为早已销毁、只存在于记忆深处的秘密基地？
她一直以为，只要切断了脐带血样本的物理联系，就能切断所有关联。
她没想到，沈宴之竟然连这种角落都查到了。
“你……”
顾清秋刚想开口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发不出声音。
沈宴之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半米以内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顾清秋，你在怕什么？”
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怕我知道孩子的身世？还是怕我想起五年前的真相？”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小糯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那声音微弱却急促，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在挣扎。
顾清秋下意识地想要靠近病床。
她想看看孩子的情况，更想趁机看一眼床头柜上的病历夹。
如果那里有原始的血型报告，或许还能证明小糯米并非沈宴之的孩子。
哪怕只是一丝希望，她也必须抓住。
她迈出脚步，动作极轻，生怕惊动了沈宴之。
然而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床沿的瞬间——
小糯米吐了。
一大口乳白色的呕吐物，夹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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