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手掌，疯狂拍打着老旧小区的玻璃窗。
贺庭深推开车门时，冷风裹挟着雨水瞬间灌进他的衬衫领口。
他没有打伞。
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，那个标红的名字——“秦婉”，在暴雨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是他们婚姻协议里第一条被打破的规则：非工作时间，禁止私人联系。
但他刚才拨通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忙音，也不是死寂。
而是一句含糊不清、带着颤抖的：“谁？”
这声音不像秦婉。
至少，不像那个冷静疏离的妻子。
贺庭深挂断电话，抬头看向三楼那扇漆黑的窗户。
物业短信里的警告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烧感：*陌生人徘徊超过二十分钟*。
他快步穿过积水的地面，皮鞋踩碎了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公寓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大半，只有最后一盏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滋滋的噪音。
这种噪音让他烦躁。
他站在秦婉家门口，没有敲门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。
那是半年前她搬进来时，他亲手交给她的。
当时他说：*有事随时开门。*
现在想来，那更像是一种讽刺。
因为在那份协议里，这一条从未生效过。
直到此刻。
钥匙插入锁孔，转动。
咔哒一声。
在雷声中微不可闻。
门开了。
屋里没有开灯。
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。
贺庭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反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“秦婉。”
他低声唤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照亮了客厅一角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但衣柜的门，虚掩着。
和上一章说的一样。
贺庭深迈步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他伸手，拉开了衣柜门。
灯光亮起。
秦蜷缩在角落，膝盖抵着胸口。
她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衣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。
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看到贺庭深的那一刻，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但不是惊喜。
是惊恐。
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试图藏进更深的阴影里。
“出去。”
她说。
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贺庭深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刀上，又移到她惨白的脸上。
“赵强走了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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