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预警的红点在手机屏幕上疯狂闪烁,像一颗即将破裂的心脏。
窗外的雷声不再是闷响,而是变成了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彭雅站在物业监控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停车场入口处的水位线迅速逼近警戒值。
雨水如瀑布般冲刷着玻璃,模糊了城市的轮廓。
但她看不见雨。
她只看得见手中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——排水泵控制器。
它的表面已经烫得惊人,指尖触碰的瞬间,能感觉到塑料外壳微微软化。
功率读数:92%。
频率锁定:手动强制模式。
这是第四个小时。
也是叶琛最后的耐心耗尽的时刻。
“砰。”
监控室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。
老陈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彭……彭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破碎感。
“上面……上面有人下来了。”
彭雅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控制器上的红色警报灯。
那灯光急促地跳动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多少人?”
她问。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“三个。”老陈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“还有两个保安跟着。他们……他们说停电了,要检查配电线路。”
彭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停电?
在这个节骨眼上停电,不是意外,是清理现场的前奏。
叶琛终于不再掩饰了。
他知道老陈为什么撒谎。
老陈挪用维修基金的账目,只有在这时候,才能被掩盖在“突发事故”和“管理混乱”的泥沼里。
如果上报漏水,水泵必须停机检修。
一旦停机,车库里的秘密就会暴露。
老陈怕的不是淹水,是事情败露后,自己成为替罪羊。
所以,他选择了沉默。
选择了共犯的身份。
“小周呢?”彭雅问。
“他在外面守着。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他说……他说只要不出人命,他就当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彭雅转过身,看向老陈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感激,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。
“老陈,”她说,“你知道现在的功率是多少吗?”
老陈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头:“九十二……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“超过九十,电机线圈就开始过热。”彭雅指了指控制器,“再过十分钟,要么跳闸,要么爆炸。”
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。
“那我……我去劝他们回去?”
“没用。”彭雅打断他,“他们不是来劝架的,是来毁证的。”
话音未落。
走廊里传来了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
哒,哒,哒。
节奏平稳,不急不缓。
那是叶琛特有的步调。
即使在这种狼狈的天气里,他也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。
监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一次,没有犹豫。
叶琛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依旧干燥整洁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手里那份厚厚的债务重组协议,被他随意地夹在臂弯里,像是一面投降的白旗,又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在他身后,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堵住了门口。
“彭雅。”
叶琛的声音温和而低沉,带着一种虚假的关切。
“你把自己关在这里,不累吗?”
彭雅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控制器的旋钮上。
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叶总,”她终于开口,目光落在叶琛身后的保镖身上,“你的鞋湿了。”
叶琛低头看了一眼。
黑色的牛津鞋尖端,沾上了一抹泥渍。
那是从车库入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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