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感应灯没有亮。
暴雨切断了公寓的电力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客厅惨白的光瞬间泼进走廊。
邓曼站在全身镜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底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吻留下的红痕。
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面板，停顿了一秒。
“咔哒。”
并没有光。
停电了。
孟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
他没有开灯，甚至没有发出脚步声。
就像一道影子，无声地笼罩下来。
邓曼背脊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潮湿的水汽，混合着淡淡的雪松味，正一点点逼近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刚淋过雨后的沙哑。
邓曼收回手，转过身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。
在这狭窄的玄关空间里，这种距离几乎是一种侵略。
“协议。”
邓曼抬眼，直视着他晦暗不明的瞳孔。
“第三条，‘分床睡’，你划掉了。”
“现在，换成了‘无处可逃’。”
她的语调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条款。
但捏在指间的协议纸张边缘，已经被汗水浸得微皱。
孟沉垂眸。
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。
那里攥着的，不仅仅是纸。
是他六年来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，也是他如今不得不撕开的伪装。
“你想问年份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。
邓曼心头一跳。
“照片背面写着‘等雨停’。”
她盯着他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“三年前联姻那天，还是更早？”
孟沉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邓曼下意识后退，脚跟抵住了鞋柜的边缘。
退无可退。
他抬起手，并没有触碰她的脸。
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掌心滚烫，力道不容抗拒。
他将她拉向那面漆黑的全身镜。
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。
邓曼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，震耳欲聋。
“看着。”
孟沉命令道。
语气强硬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。
邓曼被迫抬头。
镜面虽然昏暗，但在闪电掠过的瞬间，映出了两人的轮廓。
他们贴得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。
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频率。
在那一瞬间的光影里，邓曼看见了孟沉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商人的算计，没有丈夫的冷漠。
只有一种深藏的、近乎痛苦的痴迷。
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。
像是一个走了很久很久的人，终于找到了归途，却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。
邓曼的手指僵住了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六年前，大学图书馆。
那个总是坐在角落看书的清冷学长，会在她感冒时默默递上一杯热姜茶。
四年前，她失恋醉酒。
他在雨夜站了她三个小时，最后只是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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