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裂,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而沉重,仿佛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陆晚坐在沙发边缘,膝盖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纸张很白,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没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茶几一角。
顾蔓就站在茶几对面,脸色苍白如纸,手指死死攥着居家服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的胃还在抽痛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「签了它。」
陆晚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她没有看顾蔓的眼睛,只是低头整理着那份文件的页角,动作细致而缓慢。
顾蔓盯着那份文件,眼神闪烁不定。
那是《互毁协议》。
条款很简单:承认两人共同策划了这场舆论危机,互相承担法律责任,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向外界披露真相或寻求法律救济。
简单来说,从此以后,她们是共犯。
「你疯了?」
顾蔓的声音尖锐,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。
「让我签这种卖身契?陆晚,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罪行吗?」
陆晚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清冷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「这不是掩盖罪行,顾蔓。这是止损。」
她站起身,走到顾蔓面前,将一支笔递过去。
「报警,意味着警方介入。他们会调查抗生素的来源,调查你为什么在我这里自残,调查我们之间所有的纠葛。」
「而你,」陆晚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「你的那些谣言视频,还有你精心修饰的朋友圈草稿,都会成为呈堂证供。」
顾蔓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没想到陆晚连这个都知道。
「而且,」陆晚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残酷,「如果你不签,我就让那个定时发送的视频提前十分钟发布。」
「到时候,全网看到的不是我的恶毒,而是你的精神异常和恶意勒索。」
「你会失去一切关注,甚至被送进精神病院。」
顾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,胃里的绞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看着陆晚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,突然意识到,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。
陆晚早就看穿了她的一切伪装,包括那条未发送的朋友圈,包括她借机勒索的情绪价值,包括她并没有真正生病的事实。
「为什么……」
顾蔓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不甘和屈辱。
「为什么不直接报警?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?」
陆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转身走向厨房,倒了一杯温水,然后走回来,放在茶几上。
水面上泛起细微的涟漪,映出两人扭曲的脸。
「因为报警,意味着我也身处险境。」
陆晚坐回沙发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「如果警察来了,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一场普通的邻里纠纷,或者情感纠纷。我会被要求提供证据,会被质疑我的动机。」
「但我不能有任何污点。」
她抬起手,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「我是受害者,是被迫反击的弱者。只有在这种毁灭性的公开方式下,我才能将自己置于道德的高地。」
「而你,是加害者,是精神不稳定的疯子。」
「这就是我要的逻辑。」
顾蔓听着这些话,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。
寒冷,羞耻,无力。
她一直以为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