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顶层露天平台的防水层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沈知远背靠着冰冷的通风管道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箱。箱子里是妹妹沈念，以及那支尚未拆封的琥珀酸奈诺沙星片。
他的廉价西装早已湿透，紧贴着皮肤，像一层沉重的铅衣。
怀里的监护仪屏幕闪烁着微弱的绿光，心率52次/分，血压80/50mmHg。过敏性休克引发的多器官衰竭正在加速进程。常规抗组胺药无效，激素冲击疗法已经用尽，现在唯一的生路，就是这盒被魏振东视为“违规新品”的药。
距离脑死亡还有1小时40分钟。
沈知远没有看雨，他的目光锁定在对面大楼外墙上的一个红色光点上。
那是监控摄像头编号C-402。
它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天台。从第一章起，它就在那里记录；第二章，沈知远强行调整角度对准病房门缝；第三章，魏振东命令保安切断该区域电源导致画面雪花；第四章，沈知远利用备用电池让画面恢复但产生延迟；第五章，魏振东试图伪造断电记录销毁证据；第六章，沈知远将录制的视频实时上传至云端并公开直播链接。
此刻，C-402的红点稳定闪烁。这意味着数据流依然通畅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突破十万大关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广播喇叭里传出的声音经过电流修饰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金属质感。是魏振东。他没有追上来，而是站在楼下大堂的玻璃穹顶下，通过全院广播系统掌控局面。
沈知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：
【魏家果然黑心！】
【那个私生子医生说得对，这是谋杀！】
【卫健委的人怎么还没来？】
魏振东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和虚伪的关切：“知远，下来吧。我知道你委屈，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真正的幕后黑手并非魏家，而是市卫健委某位高层。他们为了政绩，强推了这套不合规的流程。”
沈知远冷笑一声。他在撒谎。
“楼下已经安排了救护车，送你去医院自首。只要配合调查，我们可以保留你的医生执照，也能保证念念的安全。”
自首？
沈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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