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实验室的通风口上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沈知远没有动。
他站在B-302号培养舱前，右手紧握着一把从器械盘里顺来的手术刀，左手死死按住舱门的生物识别锁。
林教授站在三米外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除颤仪电极板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师徒情谊，只有看实验数据时的冷漠。
「让开。」
沈知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。
魏振东靠在墙边，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「知远，你太天真了。」
魏振东的声音优雅而冷酷。
「这一款新药叫‘琥珀酸奈诺沙星片’。它是魏氏药业未来五年的股价支柱。」
「如果现在给你妹妹用药，一旦产生不可控的副作用，整个二期临床试验的数据就会崩溃。」
「股价会跌，董事会会问责，而我……」
魏振东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「我不能冒这个险。」
沈知远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知道魏振东在撒谎。
那款药有效，魏振东比谁都清楚。
但他不敢赌法律的风险，更不敢赌市场的反应。
所以，他要牺牲沈念。
用沈念的命，去换那个所谓的“完美样本”数据。
「她在过敏性休克。」
沈知远冷冷地说道。
「常规抗组胺药无效，血压已经降至40/20mmHg。」
「如果不立刻注射琥珀酸奈诺沙星片，两小时内脑死亡。」
「这不是风险，这是谋杀。」
林教授皱了皱眉。
他举起手中的除颤仪，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。
「沈医生，请注意你的措辞。」
林教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「我们是在进行必要的医学观察。」
「沈念的耐受性虽然差，但她的基因序列对这款药的代谢路径有独特价值。」
「为了人类的医学进步，个体的牺牲是必要的。」
沈知远感觉胃里一阵翻腾。
这就是他曾经敬重的导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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