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武青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屋内没有开大灯，只有茶几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，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安全区。
空气里弥漫着退烧药苦涩的味道，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小满睡在沙发角落的毯子里，呼吸沉重而急促。
她的脸颊还泛着病态的潮红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梦里也遭受着某种折磨。
武青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的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那条发给林婉前任助手的短信，显示“已送达”。
但没有任何回复。
这五分钟的死寂，比外面的雷声更让人窒息。
她必须等到一个答案。
或者说，她必须等到薛延来打破这个死局。
果然，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不是钥匙转动，而是电子密码被输入的声音。
武青的心猛地一沉。
薛延知道密码。
除了他们两人，没人知道这套密码——是女儿出生的日期。
门开了。
薛延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剪裁得体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深色水渍。
但他看起来依然冷静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整洁。
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张纸。
那张纸的边缘已经破损，像是被撕碎后又重新拼凑过。
那是亲子鉴定报告。
第一章它被薛延递出，第二章武青拒绝触碰，第三章武青强行接过并展开一角，第四章两人在雨中争执导致报告淋湿一角，第五章武青用纸巾吸干水分并看清关键数字，第六章报告被武青撕碎扔进垃圾桶但碎片落入薛延手中。
而现在，这张残破的报告，回到了薛延的手里。
但他并没有把它扔掉，也没有把它藏起来。
他把它带回了这里。
“你疯了。”
武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长期压抑后的尖锐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薛延关上门，隔绝了外界的暴雨声。
屋内的温度似乎因为他的进入而骤降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径直走向茶几，将那个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玻璃杯碰撞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
薛延开口，声音低沉、缓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林婉的前任助手，确实收到了你的邮件。”
“但她没有回复你，因为她不敢。”
武青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盯着那张纸。
透过透明的塑料袋，她能看清上面模糊的字迹。
那些曾经被她视为救命稻草，又视为毒药的字符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问。
“所以，真相只有一个。”
薛延抬起眼，目光锁定在武青脸上。
“小满是你的女儿，也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那份被修改的数字，是我父亲当年为了掩盖某些丑闻，强行插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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