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武青推开公寓大门时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不是冷，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手机屏幕的光已经熄灭，电池在刚才的奔跑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屋内凌乱的轮廓。
小满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，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物传递过来，烫得武青心尖发颤。
她不敢停。
也不能停。
那片写着陌生名字的碎片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的视网膜，拔不出来。
“妈妈……”
小满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高烧特有的含糊不清。
武青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，快步走向玄关的垃圾桶。
那是薛延扔下报告的地方。
也是他弯腰捡起碎片的地方。
如果那片碎片上写着的不是薛延，也不是某个陌生的情夫名字。
那它到底是谁的？
武青跪在地上，手指颤抖着伸进那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、潮湿的纸屑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。
那是被撕碎的尊严，是被践踏的信任，是她这五年独自抚养孩子、在深夜里无数次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选择的证据。
她必须拼起来。
哪怕只剩下一角，只要能看到那个关键的数字，或者那个该死的名字。
武青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——幸好还有百分之三的电量。
微弱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，照亮了垃圾桶底部散落的白色纸片。
那些碎片大小不一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野兽咀嚼过。
武青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。
纸张已经受潮，变得软烂黏腻。
上面的墨迹因为之前的雨水浸泡和后来的泪水滴落，已经严重晕染。
原本清晰的黑色字迹，此刻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黑斑。
她换了一片。
还是模糊的。
再换一片。
依旧看不清。
汗水顺着武青的额角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她顾不上擦，只是机械地翻找着。
每一片纸，都像是在拷问她的耐心。
“武青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武青猛地回头，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
客厅的阴影里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薛延就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打伞，西装外套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，剪裁得体的面料此刻显得有些狼狈，但那张脸依旧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他是怎么进来的？
武青警惕地后退半步，将小满护在身后。
“出去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压抑后的尖锐。
薛延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武青手中的碎片上，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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