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孤儿院的破碎窗棂淌进来,在积水中激起浑浊的涟漪。
柳生贴在墙根,左手垂在身侧,像一截枯死的树枝。
神经接口烧毁后的剧痛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左臂深处传来的、如同电流乱窜般的幻痛。
他不敢动。
头顶上方,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掩盖了他粗重的呼吸,也掩盖了地下通道里那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,也是“系统”的味道。
他抬起右手,拇指颤抖着按下手机侧键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泥污的脸上。
【今日信用分:59】
数字在跳动。
不是缓慢下降,而是像断了线的风筝,垂直坠落。
58……57……56……
每一分钱的流失,都伴随着后台算法的无声绞杀。
严监没有动手。
他只是看着。
就像看着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,欣赏它如何撞向透明的墙壁。
这是‘动态扣款算法’的第一次实战测试。
针对低分骑手的压力测试。
只要低于60分,封号,拉黑,剥夺生存资格。
而柳生,已经是高危目标。
他的每一次心跳,都在被系统计算为风险系数。
【警告:检测到异常行为模式。】
【信用分扣除中……】
【当前分数:54。】
柳生咬紧牙关。
他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,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两个红色的感应灯,像两只冷漠的眼睛。
他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或者说,他知道那里应该有什么。
小雅的位置坐标,就指向这里。
市中心,孤儿院旧址。
那个他童年记忆里充满阳光和笑声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。
为什么?
这个疑问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脑海里。
但他没时间思考。
防爆门的缝隙里,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实验室内部的光。
柳生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痉挛。
他摸索着口袋,掏出一枚从老陈尸体上顺来的门禁卡。
老陈死了。
死在三天前的一次配送途中。
官方说法是车祸。
但柳生知道,老陈是被“清理”掉的。
因为老陈发现了系统的漏洞。
因为老陈想停下来。
现在,这张沾着血迹的门禁卡,是柳生唯一的钥匙。
他将卡片贴近读卡器。
滴。
绿灯闪烁了一下。
防爆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压释放声,缓缓向一侧滑开。
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甜气息。
柳生闪身进入。
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声,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。
四周排列着数十个培养槽。
透明的玻璃管中,漂浮着淡绿色的液体。
每一个培养槽里,都有一团模糊的肉块。
有的长着人脸,有的长着手臂,有的只是纯粹的组织集合体。
它们在营养液中轻轻晃动,像是在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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