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再次亮起，像是一道流血的伤口。
【警告：订单超时风险】
【预计迟到：12分钟】
【信用分扣除预测：-2.0】
柳生盯着那行字，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，砸在屏幕上，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。
他看了一眼仪表盘。
电池温度显示为42℃，已经接近红线。刚才的超频运行让电机内部线圈处于临界状态，再加速一次，电池可能直接爆燃。
但如果不加速，他就赶不上这个所谓的“隐藏漏洞”订单的截止时间。
严监的信息还停留在上一条：“干得不错，柳生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在柳生的神经上。
他知道严监在看。
那个穿着整洁雨衣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便利店屋檐下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像鹰一样锁定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个数据流动。
柳生没有回头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湿冷的棉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他拧动油门。
电动车发出一声类似野兽低吼的嘶鸣，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，溅起半人高的泥浪。
目的地是老城区的一条死胡同，地图上没有标注，导航信号在这里变得断断续续。
那是城市的盲区，也是系统的死角。
柳生必须穿过那里。
巷口狭窄，两侧是斑驳的红砖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和黑色的霉斑。
路灯昏黄，接触不良地闪烁着，将柳生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，像个扭曲的鬼魅。
他压低车身，试图在湿滑的石板路上保持平衡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轰隆——
不是雷声。
是塌方。
巷子深处的一段老旧围墙因为暴雨浸泡，彻底垮塌下来。
碎石、泥土、断裂的钢筋，堆成了一座小山，死死堵住了去路。
宽度不足两米，高度超过一米五。
这是物理层面的封锁。
柳生猛地捏住刹车，车轮打滑，他在泥泞中滑行出去好几米，才勉强稳住车身。
【警告：路线中断】
【重新规划中……】
【规划失败：无可用路径】
手机屏幕疯狂闪烁，最终弹出一个红色的叉号。
无法绕行。
这条巷子是单行道，唯一的出口也被塌方封死。
而那个废弃的老楼，就在塌方后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。
柳生跳下车，双脚踩进齐踝深的积水中。
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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