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安全屋的防爆玻璃上。
屋内恒温二十二度,干燥得让人皮肤发紧。
江念坐在真皮沙发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最后定格在那条未接来电记录上。
没有数字‘1’,没有时长‘00:00’,也没有短信预览。
只有两个冰冷的汉字:陆沉。
它们悬停在黑色背景中央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
这是今晚最刺眼的东西。
也是唯一还在跳动的真相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不是保镖那种沉重的皮鞋声,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静音鞋。
江念身体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。
是陈医生。
他推门进来时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。
纸张很薄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“醒了。”陈医生说。
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江念猛地抬头:“林晚?”
“清醒了大概十分钟。”陈医生将报告放在茶几上,动作很慢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,“但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。”
“记忆呢?”
“混乱。”
陈医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在等待判决的囚犯。
“她拒绝承认见过U盘,也否认接触过任何硬盘。”
江念皱眉:“她在撒谎?”
“不,她是真的忘了。”
陈医生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江念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清澈。
“或者说,是被强制删除了。”
江念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她拿起那份报告,纸张冰凉刺骨。
上面列着一串化学分子式,以及对应的药理作用。
苯二氮卓类衍生物,高浓度注射。
副作用包括短期记忆缺失、幻觉产生、以及认知扭曲。
“这是什么药?”江念问。
“三年前,导致林父破产昏迷的药物成分。”
陈医生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窗外的雷声淹没。
“完全一致。”
江念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三年前的那场风暴,毁掉了林家的所有希望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商业对手的恶意做空,是市场崩盘的必然结果。
只有林晚知道,那天晚上,父亲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,然后突然倒下。
当时医院说是突发心梗。
现在,陈医生告诉她,那是药物。
有人给林父注射了这种药。
而今天,有人给林晚注射了同样的药。
“陆沉?”江念吐出这两个字时,舌尖尝到了铁锈味。
陈医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念,等待她自己得出结论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力。
它暗示着一种早已注定的悲剧循环。
江念放下报告,站起身来。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暴雨。
雨水冲刷着城市的霓虹灯,将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晕染成模糊的光斑。
就像她和陆沉之间的婚姻。
原本清晰的界限,被这场暴雨彻底打乱。
契约条款里写着:互不干涉私人生活。
深夜禁联。
违者赔偿巨额违约金,并解除婚姻关系。
可就在十分钟前,那条未接来电打破了所有规则。
林晚拨通了那个被禁止联系的号码。
不是因为求救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“她想说什么?”江念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玻璃。
“她说陆沉不在外面。”
陈医生重复了一遍林晚的话。
“她说,他在看着。”
江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瞬间笼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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