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，紧接着是整栋楼灯光瞬间熄灭的黑暗。
夏知微手里突然变轻的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没电了。
备用电源被切断后的公寓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暴雨拍打玻璃的沉闷声响，以及空气中迅速升腾起的潮湿闷热感。
她下意识地向沙发边缘缩了缩，指尖死死扣住米白色布艺扶手上那道熟悉的褶皱。
那是这一周来，她在这张单人沙发上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曾经，这里是界限分明的两个端点，她是她的领地，他是他的禁区。
后来，她被迫占据了一半，为了那点可怜的生存空间妥协。
再后来，卫凛以修电路为由挤入中间，用那双修长却冰冷的手，一点点蚕食她的安全距离。
如今，它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，也是她的囚笼。
“别动。”
黑暗中，卫凛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慵懒。
他手里那把螺丝刀在微弱的路灯光晕下闪过一道寒芒，随即被随手扔在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夏知微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感觉到一股压迫感逼近，那是卫凛身上特有的、混合着烟草味和冷冽气息的味道。
“电路故障可能引发火灾，”卫凛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“卧室的门锁已经被我拆了，回不去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今晚会有特大暴雨？”
夏知微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冷静，尽管尾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她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惊慌，试图找回一点掌控局面的尊严。
“小区线路老化严重，备用电源系统存在漏洞。”
卫凛没有回答她的质疑，而是顺势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夏知微能感觉到他袖口挽起后露出的小臂线条，正随着动作轻轻摩擦过空气，带来一阵细微的风。
“你想看什么？”
她咬着牙问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。
“我想看你慌不择路的样子。”
卫凛轻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可惜，你连发抖都这么克制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精准地扎进夏知微的自尊里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，以为只要保持礼貌的距离，就能在这场扭曲的婚姻中全身而退。
可卫凛的眼神告诉她，他早就看穿了一切。
那种探究的目光，不再像是看合作伙伴，而是带着某种让她心慌的占有欲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掌控，”夏知微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直视那片黑暗中的轮廓，“那就把主导权还给我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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