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合拢的闷响被暴雨声吞没。
曹晚跪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脖颈处的淤青火辣辣地疼。
袁承志站在三步之外，深灰色西装一尘不染，袖扣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本沾泥的日记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次品。
老陈举着枪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曹晚的眉心。
他的手在抖，但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「这就是你的下场。」袁承志声音低沉，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「替身就是替身，哪怕换了芯子，也填不满旧人的坑。」
曹晚缓缓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嘴角的血迹。
她没有求饶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安静地看着袁承志，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预演的悲剧。
「袁先生，」她轻声开口，嗓音沙哑却异常平稳，「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？」
袁承志挑眉，似乎对她的镇定感到意外。
「警察还有多久到？」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曹晚笑了笑，笑容温婉得让人心寒。
「原主设置了定时报警，三小时前就已经触发。」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老陈手中的枪。
「现在，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」
袁承志的脸色微变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距离他原本计划的“搜查时间”，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。
如果现在杀人，现场只有他和老陈。
录音笔还没找到，尸体也没法处理干净。
一旦警察到来，他就是第一嫌疑人。
「你在虚张声势。」袁承志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「就算有报警，只要找不到人，就只是一起失踪案。」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曹晚的脸颊。
冰冷，像蛇信子。
「而你，就是最好的失踪者。」
曹晚没有躲闪。
她任由他的手指停留在自己的喉结处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掐痕，皮肉翻卷，触目惊心。
但她眼中的光芒，却越来越亮。
她在赌。
赌袁承志不敢赌。
赌他对“完美犯罪”的执念，胜过对失控的恐惧。
「袁先生，」曹晚突然开口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，「你忘了吗？」
「原主死前，最后看向的是地下室的方向。」
「而你现在，正站在这个方向的核心。」
袁承志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窒息感再次袭来。
但他很快松开了手。
因为他看到了老陈的眼神。
老陈握枪的手不再颤抖，反而稳稳地指向了袁承志的后背。
不，不是后背。
是曹晚和袁承志之间的空隙。
老陈在犹豫。
他在权衡，是听命于雇主，还是听从良知的审判。
曹晚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动摇。
机会稍纵即逝。
她猛地起身，不是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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