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每一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都像是踩在余晚的神经末梢上。
她跪在泥泞中,膝盖骨传来的剧痛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系统倒计时:00:03:15。
剩余时间不多。
祁渊站在屋檐下,那把黑色长柄伞倾斜了四十五度角,精准地隔绝了雨水,也隔绝了他与这个世界的狼狈联系。
他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,皮鞋尖甚至没有沾上一粒泥点。
这种极致的洁净,是对余晚此刻处境的最高嘲讽。
“站起来。”
祁渊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带着惯有的傲慢与不耐烦。
“别演苦肉计了,余晚。苏曼已经走了,只要你签了这份自愿放弃财产并承认出轨的协议,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。”
他递出一支钢笔,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那是施舍,也是审判。
余晚缓缓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流过苍白的脸颊,最后汇聚在下巴尖,摇摇欲坠。
她没有看那支笔,而是盯着祁渊那双眼睛。
那里没有爱意,只有急于摆脱麻烦的冷漠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在怕。
怕她手里那份关于苏曼身世的调查报告,怕那张三年前火灾现场的照片。
更怕那个被囚禁在地下三层的人,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“祁总。”
余晚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
“你总是这么自信,以为掌控全局。”
她挣扎着想要起身,但双腿颤抖得厉害,最终只是勉强撑起了上半身。
泥水溅上了她的裙摆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祁渊皱了皱眉,似乎对她的软弱感到失望,又或是厌恶。
“给你十秒钟。”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名表。
“十秒后,如果我看不到签名,我不介意让这里的保安‘清理’掉一些碍眼的垃圾。”
身后传来保镖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。
咔哒。
余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知道,这只是虚张声势。
祁渊不敢真的开枪。
一旦见血,所有的秘密都会曝光。
但他需要的是恐惧,是让她崩溃,让她主动交出底牌。
可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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