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余晚脑海深处疯狂跳动,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,割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【剩余时间:48:12】
【警告:宿主心率过缓,若无法维持“濒死”状态判定,抹杀程序将提前启动。】
余晚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血气。她不能动,至少现在不能。
祁渊站在伞下,那把黑色长柄伞撑开一片干燥而傲慢的领地。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他锃亮的皮鞋边汇聚成浑浊的水洼,却怎么也溅不到他的衣角分毫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水中的余晚,眉宇间带着惯有的不耐与轻蔑。
“余晚,别演了。”祁渊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,冷硬如铁,“苏曼还在等我,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苦肉计。签了字,拿钱走人,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结果。”
余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头,湿透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祁渊皱了皱眉。
这种沉默让他感到一丝不适。按照以往的经验,此时的余晚应该哭闹、应该哀求、应该用那种令人作呕的深情眼神死死盯着他,直到他心软或者厌烦至极。
但此刻,余晚安静得像一具尸体。
这种安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心慌。
祁渊下意识地握紧了伞柄,指节泛白。他想上前一步,用言语彻底击溃余晚的心理防线,逼她主动崩溃。
然而,就在他的目光触及余晚眼底那片死寂的瞬间,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那是猎物看向猎手的眼神。
不是恐惧,不是乞怜,而是……评估。
就像屠夫在审视案板上的肉,计算着下刀的角度和深浅。
祁渊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后退了半步。
这一步极轻,几乎被暴雨声掩盖,但余晚看见了。
她看见了祁渊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。
他在怕。
怕她真的疯了,怕她手里的那支录音笔,更怕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、足以将他吞噬的恨意。
【任务进度更新: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出现裂痕。当前威胁度评估:中。】
【提示:请宿主进一步施压,迫使目标做出实质性让步。】
余晚在心中冷笑。
害怕就好。
只有害怕的人,才会失去理智;只有失去理智的人,才会犯错。
她缓缓抬起沾满泥泞的手,将那支录音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金属外壳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祁总,”余晚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你刚才说,苏曼在等你?”
祁渊脸色微变:“这与你的协议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余晚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惨淡的笑,“如果我把这段录音发给媒体,标题就是《祁氏总裁暴雨夜弃糟糠,携新欢赴约》。你说,苏曼等得到你吗?还是说……她会先一步把你甩了?”
祁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最在意的不是财产,而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