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谢晚晴的耳膜上。
她坐在驾驶座上,没有下车。
车窗玻璃上凝结着水雾,模糊了外面那个狼狈的身影。
施延洲浑身湿透,深灰色的阿玛尼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颤抖的轮廓。
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雨水顺着下巴滴落。
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湿漉漉的婚戒盒。
那是谢父留下的遗物,也是他们六年婚姻的终点。
“晚晴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破碎且沙哑。
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。
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怜。
谢晚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施总,”她开口,声音冷冽,“你拦我的车,是为了谈条件?”
施延洲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红血丝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深情款款的话。
但最终,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别毁了我。”
谢晚晴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很轻。
却像一把冰刀,划破了暴雨中的寂静。
“施总,”她缓缓说道,“现在是你求我。”
施延洲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滑倒在泥水里。
但他还是站稳了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“如果你把那份录音公之于众,”他压低声音,试图用最后一点威严压制住内心的恐惧,“施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。那些海外账户会被冻结。我会坐牢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但你也得不到任何东西。”
谢晚晴挑了挑眉。
“哦?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债务,”施延洲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比你想象的还要大。如果你让我身败名裂,施家破产,那些债权人第一个找的就是你。谢家的股权,不是财富,是负债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。
在谢晚晴脑海中炸开。
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是吗?”她反问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施延洲逼近车窗,隔着玻璃,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扭曲而狰狞,“看看是你的证据硬,还是施家的法律团队硬。”
谢晚晴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她伸出手。
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这是贯穿这六个月的线索。
第一章,它藏在她的包里;第二章,它被遗弃在雨地里;第三章,被施延洲捡起;第四章,数据被恢复;第五章,涉及家族信托;第六章,物理载体被烧毁。
但现在,它还在。
或者说,它的灵魂还在。
谢晚晴将U盘轻轻放在窗台上。
隔着玻璃,推了出去。
“施总,”她说,“我不需要这个。”
施延洲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谢晚晴淡淡地说,“我已经不需要用它来威胁你了。”
施延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随即,变成了更深的警惕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谢晚晴没有回答。
她收回手,发动了车子。
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说完,她踩下油门。
车子缓缓启动,驶离了车库。
后视镜里,施延洲站在雨中,身影逐渐缩小。
他看着手中的U盘,脸色阴沉不定。
谢晚晴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博弈,才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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