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没有如程叙预想的那样停歇，反而在深夜十一点后变得更为粘稠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沉闷的鼓点，一下下敲打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室内的暖黄灯光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程叙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那是他维持体面的最后防线。
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手里那部手机屏幕亮着，叶铮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分钟前：【程总，路堵死了？还是你根本不想来？】
他没有回复。
目光越过昏暗的茶几，落在沙发另一端的沈清晚身上。
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丝绸睡衣，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，像是一汪静止的水。
此刻，她正抱着膝盖，侧头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两人的距离不过半米。
却隔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混合着浴室刚关上门时残留的沐浴露香气——是白茶味，清淡，却极具侵略性。
程叙感到喉咙有些干涩。
他抬起手，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沙发的扶手。
“咔哒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清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玻璃，落在了外面那片被暴雨淹没的城市。
“叶铮不会放过这个把柄。”
程叙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在试图用商业逻辑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只要提到工作，就能重新确立秩序。
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认为的。
沈清晚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悲悯，也没有了刚才洗澡时的朦胧水汽。
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
“他已经知道了。”
她说。
程叙眉头微蹙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今晚不会去。”
沈清晚伸出一只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沙发粗糙的纹理。
“也知道了，你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，精准地刺破了程叙精心维持的气球。
他身体紧绷，肌肉瞬间僵硬。
“你泄露了我的行踪？”
他的语速加快，原本克制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危险的讯号。
沈清晚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泄露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是你自己留下的痕迹。”
程叙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边缘。
而在沙发背后的墙壁上，有一道陈旧的划痕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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