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呼吸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红木桌面上的文件边缘已经微微卷曲。
萧蔓坐在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一颗珍珠纽扣。
那是许曼昨晚试图闯入主卧时，被萧蔓故意遗留在玄关柜上的那张“主卧门禁卡”留下的唯一痕迹——虽然卡片此刻正躺在鱼缸底部，但它的影子似乎还烙在萧蔓的视网膜上。
陈特助站在屏幕前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手里握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监控分析报告，纸张因为受潮而变得软塌塌的。
“萧小姐，”陈特助的声音干涩，没有起伏，“昨晚八点四十分到九点十五分，主卧套房的走廊监控……被人截断了。”
萧蔓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音轻得像灰尘落在天鹅绒上。
“截断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调平缓得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是谁的手笔？许曼吗？”
陈特助摇了摇头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不。如果是许曼，她会留下破绽。但她太急了，或者说，太自信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将一份模糊的视频截图推到萧蔓面前。
画面只有巴掌大，像素低劣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一个穿着丝绒长裙的女人背影，正走向主卧的方向。
裙摆随着步伐摆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即使隔着屏幕，萧蔓也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“这是谁？”萧蔓问。
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脚步上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：哒、哒、哒。
频率稳定，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到厘米。
萧蔓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种步态，这种对重心的控制，这种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的转身习惯……
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，比窗外的雨水还要冰冷。
“查不到身份标识。”陈特助低声说，“但音频分析显示，那个女人进入浴室后，发出的尖叫声经过后期处理，模拟了许曼声带的共振频率。尤其是那句‘救命’，尾音的上扬角度，和许曼上周在慈善晚宴上的致辞一模一样。”
萧蔓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浴室里的那一幕。
浑身湿透，眼神疯狂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那不是许曼。
至少，不是现在的许曼。
许曼是个虚荣且肤浅的女人，她懂得如何扮演柔弱，却学不会这种近乎本能的、刻入骨髓的从容与残忍。
除非，那个人一直生活在她的影子里。
直到很久以前，直到那场车祸发生之前。
萧蔓的手指停在了袖口的纽扣上。
她想起六岁那年，父亲带回了一个女孩。
她说，那是远房亲戚的孩子，寄养在这里。
她说，女孩很安静，喜欢穿姐姐剩下的衣服。
她说，女孩长得和她很像，像到有时候连父亲都会认错。
后来，女孩消失了。
说是去了国外读书，或者是出了意外。
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这个名字。
仿佛她从未存在过。
但现在，她回来了。
穿着许曼的衣服，踩着许曼的高跟鞋，用许曼的声音尖叫。
她在模仿许曼。
或者说，她在取代许曼。
“萧小姐？”陈特助小心翼翼地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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