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曹叙站在监控屏幕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尊精密的仪器。
屏幕上，三号摄像头的画面正剧烈地闪烁着雪花点。
那是人为干扰的信号。
有人切断了书房的对外视线，或者说，有人在替他清理某种不该存在的痕迹。
“老陈。”
曹叙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冷静与克制。
“把备用钥匙给我。”
身后一片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，嘶嘶作响。
曹叙缓缓转过身。
老陈还站在门口，低着头。
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攥着裤缝，指节泛白。
在他另一只手里，捏着一串钥匙。
其中一把黄铜色的旧钥匙，正微微颤抖着，从他的指缝间滑落。
那是一把尹曼父亲生前的旧保险箱钥匙。
它怎么会在这里？
曹叙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，瞳孔微缩。
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“老陈，把钥匙给我。”
老陈浑身一僵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他没有递过钥匙，而是后退了半步。
这一步，退出了主仆的安全距离。
也退出了曹叙原本完美的控制圈。
“少爷，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外面……太脏了。”
曹叙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小姐她……早就知道这辆车。”
老陈低声说道，目光死死盯着地板上的水渍，“尹泽的车，停在楼下已经三天了。”
曹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尹泽。
那个一直试图通过商业手段挤压他们市场份额的竞争对手。
也是尹曼名义上的堂兄，实际上从未断过联系的旧情人。
原来如此。
曹叙感到一阵荒谬的刺痛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布一个局，逼尹曼承认合同漏洞是故意留下的陷阱。
他以为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。
却没想到，这是一场早已预设好的共谋。
尹曼不是在测试他的反应。
她是在向外界展示：即使在这个家里，她也有不可触碰的底线和盟友。
而那辆黑车，就是她的底气。
“所以，你切断监控，是为了保护她？”
曹叙问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讽刺的笑意。
“还是说，你在恐惧？”
老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那串钥匙，尤其是那把黄铜色的旧钥匙。
仿佛在握住某种救命稻草，又或者是某种罪证。
曹叙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。
不是对老陈的。
是对尹曼的。
她竟然敢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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