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有丝毫减弱，反而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玻璃的兽爪，试图将这栋老宅彻底撕碎。
邹廷洲站在窗边，背对着苏念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，那是他一贯维持的体面与克制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层冰冷的铠甲下，肌肉早已紧绷到了极限。
桌上那份被水浸透的合同草案，正散发着潮湿而腐朽的气息。
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，吞噬了原本清晰的字句。
苏念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堆文件旁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车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让邹廷洲心惊的冷静，那种冷静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他感到失控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苏念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窗外连绵不断的雷声，清晰地砸在邹廷洲的耳膜上。
邹廷洲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苏念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那道未被雨水打湿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，是昨天他为了掩盖什么，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痕迹。
“这份合同，”苏念转过身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邹廷洲的后颈，“如果我没猜错，原本要签的人，不是那个空壳公司，而是‘陈氏’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，惨白的光照亮了书房内两人的身影。
邹廷洲缓缓转过身，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。
他看着苏念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暗涌。
原来，她真的查过。
或者说，她一直都知道他在隐瞒。
“陈建国，”邹廷洲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是你母亲生前的合伙人，也是导致你父亲破产的直接推手。”
苏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没想到，这个在她面前总是表现得无辜且受害的男人，竟然将当年的真相剖析得如此鲜血淋漓。
“你想让我成为牺牲品，去填补陈建国留下的窟窿，从而保全邹家的股价，对吗？”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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