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在砸铁，每一滴都带着要把玻璃震碎的狠劲。邹廷洲站在书桌后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被雨水浸透却依旧冷硬的雕塑。他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这把钥匙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，金属的凉意顺着掌纹渗进皮肤。
苏念就站在他对面，米色风衣的下摆还滴着水，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她没动，只是死死盯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清醒。
“说话。”苏念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雷声，“赵氏集团的坏账，到底是谁做的局？还有阮清，她为什么会在昨晚出现在那个私人会所？”
邹廷洲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，看着手中的钥匙。这是邹家老宅书房特有的锁芯，只有这一把钥匙能打开它。刚才他把门反锁，不是为了囚禁她，而是为了切断所有可能的干扰。
但他不能这么说。
“你在逼我。”邹廷洲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苏念，有些商业机密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我不是外人。”苏念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我是你的妻子。如果连真相都要瞒着我，那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？一个用来安抚家族长辈的摆设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精准地扎进了邹廷洲心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要解释，却发现任何苍白的理由在此刻都显得多余。赵氏集团的危机背后，牵扯的是邹家内部几股势力的博弈，而阮清，正是其中关键的一环。
他必须稳住局面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邹廷洲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？商场如战场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。我现在告诉你，只会让你成为靶子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苏念毫不退让，甚至又走近了两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。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雪松的味道，浓郁得让人窒息，“我怕的是，当你真正需要我的时候，我却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。”
邹廷洲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昏黄的台灯光线柔和，却照不出他眼底深处的阴影。他想伸手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，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，但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最终只是紧紧攥住了那把钥匙。
咔哒。
钥匙在他的指间转动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这个动作被苏念看在眼里。她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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