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被,死死捂住了整座郊区别墅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沈砚舟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,混合在一起,让人有些窒息。
宋清让抱着米洛,站在客厅中央。
孩子滚烫的额头贴在她的颈窝,呼吸急促而微弱,小脸烧得通红。
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直跳,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。
刚才在车里为了安抚米洛,她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合眼。
现在,她只想找个地方躺下,哪怕只是闭目养神十分钟。
“去客房。”
沈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他没有看宋清让,而是低头看着手里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显得格外阴郁。
那是订婚宴筹备群的消息,每一条都在提醒他,明天就是他和别人的日子。
但他推迟了婚期。
理由冠冕堂皇,说是要处理最后一批伴手礼的细节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在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消息。
宋清让抱着孩子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
她简短地回答,语气冷淡得像是在拒绝一个推销员。
“我带着米洛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就行。”
她说的是沙发。
那张位于客厅正中央、墨绿色的真皮单人沙发。
这是这栋别墅里唯一一件看起来还像样、且足够容纳两个人的家具。
沈砚舟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宋清让苍白的脸上,又滑落到她怀里那个熟睡的孩子身上。
“那张沙发很窄。”
他说,“你抱着孩子,怎么睡?”
宋清让咬了咬嘴唇,没说话。
她确实需要休息。
高烧让她浑身无力,如果不在这里抓紧时间补觉,恐怕连明天的飞机都赶不上。
但她不能示弱。
尤其是在沈砚舟面前。
“我可以站着。”
她撒谎道,声音有些飘忽。
沈砚舟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像是被雷声掩盖住了一样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湿透的高定风衣还在滴水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走到沙发前,没有坐下,而是伸手拿起了旁边的靠枕。
动作很慢,却很坚决。
他把靠枕扔回沙发上,然后坐了下去。
墨绿色的皮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占据了沙发的另一端,双腿交叠,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。
“既然要睡,就好好睡。”
沈砚舟看着宋清让,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别在那儿硬撑。米洛要是醒了,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。”
宋清让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按照剧本,他应该冷漠地转身离开,或者用更尖锐的语言刺穿她的自尊。
而不是……邀请她共享这张狭窄的沙发。
“沈砚舟,”
她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睡觉。”
他淡淡地说,随即指了指沙发中间的空位。
“米洛睡那边,你睡这边。中间留空,互不干扰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安排。
但宋清让知道,这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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