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萧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在疯狂拍打这层脆弱的玻璃屏障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凝滞得近乎粘稠。
碎纸机还在空转，发出单调而冷酷的嗡嗡声。
那是吞噬证据的声音。
也是绞杀希望的声音。
萧念站在办公桌前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看着萧景深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，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「你为什么不拦着？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被窗外的雷声劈开一道缺口。
萧景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，而不是在处理一场足以让两个家族崩塌的风暴。
直到那枚焦黑的DNA报告残片，从他的指间滑落。
啪嗒。
落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「因为我知道，你会接住它。」
萧景深终于开口。
语调低沉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萧念瞳孔微缩。
记忆瞬间回溯到几分钟前。
当进度条归零，当施曼的锁死指令生效，当所有的数据流变成一片死寂。
萧景深站在她身后，没有伸手去抢夺键盘，也没有试图恢复数据。
他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：「你确定要查到底吗？」
那时，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，如果此时回头，看到的不是援手，而是深渊。
但她还是伸出手了。
在那片火焰即将熄灭的瞬间，她接住了那块未燃尽的残角。
不是因为愚蠢。
而是因为贪婪。
对真相的贪婪，对权力的渴望，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掌控欲。
「我以为你在犹豫。」
萧念抬起头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「我在等你做选择。」
萧景深走近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萧念紧绷的神经上。
「施家以为切断服务器就能抹去一切。」
他停在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气息，瞬间笼罩下来。
「但他们忘了，有些东西，是代码无法删除的。」
萧念冷笑一声。
「比如人心？比如舆论？」
「不。」
萧景深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片焦黑残片上。
「比如交易。」
他从西装内侧口袋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没有封口。
随手扔在了那堆碎纸屑旁边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尖锐刺耳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萧念没有动。
她在观察。
观察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微表情，每一丝情绪的波动。
萧景深直起身，双手插兜，恢复了那种疏离而冷漠的姿态。
「你母亲临终前，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。」
他说。
「也是施振东当年，最害怕看到的东西。」
萧念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母亲。
那个在她记忆中模糊不清，只在葬礼上出现过一次的女人。
那个被施家视为耻辱，被萧家视为污点的私生女之母。
她颤抖着手，伸向那个档案袋。
指尖触碰到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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