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得像泼了墨。
暴雨预警的红标在手机屏幕上闪烁,像某种危险的脉搏。韩青盯着那行字,胃部的痉挛再次袭来,比刚才更剧烈。她靠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,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让视线有些模糊,但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。
最后一箱奶粉被推进客厅中央。
这是三十箱进口奶粉中的最后一箱,也是重量最大的一箱。纸箱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。韩青伸手摸了摸箱体,指尖传来潮湿而坚硬的触感。
她需要把这最后的一层防线补上。
韩青走到角落那个小型保险柜前。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避难所,里面除了几本证件和少量现金,还放着一些生存工具。但现在,它显得太单薄了。面对即将到来的混乱,这点安全感远远不够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柄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得温热,金属表面反射出微弱的光。第一章里,它在韩青掌心发热,带着一种近乎灼烧的焦虑;而现在,它插入锁孔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。
韩青转动钥匙,打开保险柜。
里面躺着一卷高强度的工业胶带,一把多功能军刀,以及一个便携式气体灭火器。她拿起军刀,刀刃弹出,寒光一闪。
她并没有急着加固保险柜,而是先看了一眼手机。
物流短信显示:【您的包裹已签收,请尽快取件。】
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。
韩青的眼神凝固了一瞬。
十分钟前,魏强出现在楼下。
那时她正在电梯口等待快递员,魏强就站在大厅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现金和一张纸条。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在闲逛,而是在等待。
为什么他知道今天会收货?
物流信息是五分钟前才推送到她手机上的。除非……有人一直在监听她的手机,或者,有人在监控她的生活轨迹。
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韩青关掉手机屏幕,将其塞进裤兜深处。她没有报警,也没有声张。在这个即将崩溃的城市边缘,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。
她转身走向大门。
门缝已经被她用胶带封死了三道。但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,不是试探性的轻叩,而是沉重、急促的拍打。
“小韩!开门!”
是魏强的声音。隔着厚重的防盗门和多层胶带,他的声音变得沉闷而扭曲,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躁。
韩青没有动。她拿起军刀,开始切割新的胶带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魏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我听见你搬东西了!那箱子很重,对吧?”
韩青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魏强不仅知道她收货,还知道她在搬运重物。这意味着,他在门外停留的时间远比她预想的要长。他可能在楼下蹲守了整整一下午,甚至更早。
“魏先生,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三十二条,自然人享有隐私权。”韩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,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刺探、侵扰、泄露、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。您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骚扰。”
“骚扰?”魏强冷笑一声,“小韩,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。外面都要发大水了,你囤这么多奶粉干什么?你想独吞吗?”
“这不是独吞,是储备。”韩青淡淡地说,“每个人都有权为自己的安全做准备。”
“准备?”魏强气急败坏地拍打着门板,“你这是发国难财!你要是敢卖,我就举报你违规囤积物资!到时候警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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