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红色预警生效后的第三小时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坏了。
只有电梯井深处传来的沉重机械摩擦声，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常宁站在24楼的电梯口。
她怀里抱着那台黑色的备用发电机。
外壳滚烫。
透过湿透的衬衫，热度顺着肋骨传导到心脏，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。
这是她囤积物资后，第一次面临极端测试。
也是她确保电力供应的最后防线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金属轿厢里空无一人。
常宁没有犹豫。
她将发电机卸下，沉重的橡胶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碾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转身。
面对门外那个即将失控的男人。
彭远就站在那里。
昂贵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轮廓。
手指因寒冷和焦虑而微微颤抖。
眼神里透着惯有的傲慢，此刻变成了惊恐。
他看到了常宁手中的发电机。
也看到了常宁身后那片深邃的黑暗。
「把电……给我……」
彭远伸出颤抖的手。
声音嘶哑，带着破音的颤意。
常宁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凉。
就像窗外的暴雨。
「你可以进来。」常宁说。
「但是，要付出代价。」
彭远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常宁会松口。
或者说，他没想到常宁会给他希望。
「什么代价？」
常宁没有回答。
她侧过身，让出了一条路。
彭远踉跄着冲了进来。
带着一身的雨水和寒气。
他跪倒在地，贪婪地呼吸着屋内干燥的空气。
常宁关上门。
重新锁好。
咔哒。
锁舌再次咬合。
这一次，咬合得更深。
她将彭远挡在了外面。
或者说，挡在了另一个地狱里。
手机屏幕的光开始闪烁。
电量剩余1%。
常宁看着林默。
林默看着她。
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。
无声的对峙。
常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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