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别墅外墙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陈默靠在冷库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视线模糊，但他必须清醒。
怀里的蓝色保温箱还在。
它沾满了泥水和血迹，外壳上的反光条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忽明忽暗。这是他从楼梯间滚落时死死护住的东西，也是这一单“违规”配送的唯一凭证。
箱子里没有药。
只有一块黑色的数据盘，里面装着赵刚挪用治疗基金、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以及谋杀未遂的全部证据。
这是林婉活下来的筹码，也是赵刚的催命符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雨水从天花板裂缝渗出，落在陈默手背上，冰凉刺骨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电量：12%。
信号：无服务。
时间：23:47。
距离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完全阻断外围道路，还有十三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将数据盘插入主服务器，或者不能引导真正的救援力量破门而入，一切都将归于沉寂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为了这最后一步，他透支了太多。
透析机里流出的血液已经见底，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像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。
但陈默的眼神很亮。
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光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向冷库深处的服务器接口。
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光纤通道，直通别墅顶层的主控室。
只要插进去，真相就会随着暴雨一同爆发。
脚步声。
沉重，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，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。
陈默的手顿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蓝色保温箱。
箱体边缘有些变形，那是刚才搏斗留下的痕迹。
“陈默，你总是这么不识趣。”
赵刚的声音响起，比雨声更冷。
陈默转过身。
赵刚站在门口，那身定制西装依旧笔挺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，象征着他在这个家里不可撼动的权力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，枪口随意地垂在身侧，仿佛只是在散步，而不是来灭口。
“药呢？”赵刚问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报了一个数字：“零。”
又报了一个地点：“服务器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赵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那种笑里带着轻蔑，像是看着一只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让你碰那个东西？”
他抬起手，食指轻轻扣在扳机上。
“林婉已经是我的了。她的遗产，她的身体，甚至她的死亡，都由我来安排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