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时，季晚感觉到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颈，寒意刺骨。
石家半山别墅的玄关处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林助理倒在门槛外，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浑浊的气音。
那句未说完的话，不是求救，而是替石砚求情：“老板……别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，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。
石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轻轻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处理掉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
季晚站在门内，浑身湿透，每走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那股特制药物的苦味混合着亡妻生前的甜香，在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知道，这是倒计时。
药效发作前，她还有十分钟。
十分钟，足够她找到那个藏在黑暗里的真相。
石砚坐在书房的真皮转椅上，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的皮质剧本。
第一章它完好无损地躺在石砚手中；第二章被季晚扯下一页‘微笑条款’；第三章被扔进积水泥地踩出脚印；第四章被点燃一角火焰；第五章完全烧毁只剩焦黑骨架；第六章化为灰烬随风散去。
此刻，这本剧本只剩下半截焦黑的骨架，夹在他的指间，摇摇欲坠。
那是上一场暴雨留下的残骸，也是他控制欲的墓碑。
“进来。”
石砚没有回头，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，像是一层薄冰。
季晚跨过林助理的尸体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没有求饶，也没有颤抖。
她的眼神平静，带着决绝的凉意，仿佛灵魂已经抽离这具濒临衰竭的躯壳。
书房内的红外感应警报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石砚并未离开，而是坐在暗处观察她的每一个动作，享受猎物挣扎的过程。
他知道她在找什么。
他在等她自己撞上来。
季晚走到书桌旁，手指划过那些昂贵的文件，最终停在那本残破的剧本上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页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另一种更隐秘的气息。
那是石墨——那个黑客ID的真实气味。
为什么接受数据的ID显示的是石砚失踪多年的弟弟？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的心头。
她翻开剧本的夹层，那里藏着石砚公司财务造假的证据，也藏着另一个秘密。
石砚突然笑了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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