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石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季晚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，浑身湿透。
冷风卷着雨水灌进领口，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，心脏在那具衰败的躯壳里疯狂撞击，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。
她没带伞，也没擦头发。
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渍迹。
会议室空旷得可怕。
只有长桌尽头坐着一个人。
石砚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，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丝灰尘。
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几撮灰黑色的粉末。
那是黑色皮质剧本烧剩下的灰烬。
从第一章它完好无损地躺在石砚手中，到第二章被撕下‘微笑条款’，第三章踩入泥泞，第四章点燃火焰，第五章烧毁骨架，第六章化为灰烬随风散去。
此刻，这团灰烬安静地躺在石砚指尖，像是某种胜利的勋章。
“坐。”
石砚没有抬头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像是在吩咐一个普通的下属。
季晚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她的视线落在那些灰烬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石砚终于抬起眼。
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他轻轻弹了弹指间的灰烬，看着它们簌簌落下。
“我知道你做了什么，也知道你想做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长桌，一步步走向季晚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季晚的心跳节拍上。
“林助理的死，是你计划的漏洞。”
石砚停在她面前半米处。
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雨腥味。
“但他留下的录音，并没有威胁到我。”
季晚眯起眼睛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？”
石砚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几分诡异的温柔。
“因为他是证人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挑起季晚下巴上挂着的一滴水珠。
那滴水珠晶莹剔透，映出季晚苍白而决绝的脸。
“而且，他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季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个画面再次闪回。
机房昏暗的灯光下，林助理濒死的眼神，翕动的嘴唇。
那不是求救。
也不是咒骂。
而是两个字：
“救他。”
当时她以为是指石砚。
现在，石砚亲口承认了。
“他在求我放过你。”
石砚凑近了一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晚冰冷的脸颊上。
“他说，如果你死了，下一个被清理的就是我。”
季晚瞳孔骤缩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如果林助理说的是真的，那么石砚并没有打算立刻处理她。
或者说，石砚一直在等她自己走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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