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颗钢珠砸在范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范清站在办公桌后,指尖夹着那枚黑色的U盘。
屏幕上的K线图正在剧烈震荡,红色的跌幅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横亘在绿色的背景板上。
戴曼启动了“熔断机制”。
就在十分钟前,范家名下的三处核心资产被冻结,银行账户显示余额不足。
与此同时,财经头条推送了一条快讯:《范氏继承人精神状况堪忧,疑似因婚变引发躁郁症》。
这是戴曼的杀招。
经济封锁加上名誉绞杀,要把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范清没有看手机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巨大电子屏上。
那里正直播着市中心酒店外的画面。
暴雨如注,记者们的雨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镜头中央,林婉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,发丝湿透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没有躲闪。
直到一把黑伞倾斜过来,遮住了漫天风雨。
范清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「第7条禁令: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。」
这句话曾经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头顶。
现在,它变成了一把伞,和一段无法撤回的视频。
全网都在沸腾。
有人骂他不知廉耻,有人猜这是假戏真做,更有人在分析这是否是范清为了挽回形象而策划的营销。
只有范清知道,这不是营销。
这是他给戴曼的回礼。
也是给林婉的底气。
他转过身,走向身后的保险柜。
输入密码,打开。
里面没有现金,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,和一个录音笔。
那是他在地下室听到的最后那段模糊低语的完整版备份。
之前因为信号干扰,他只听到了半句。
现在,他有了完整的证据链。
范清拿起录音笔,插入电脑。
音频波形图跳动了一下。
那个低沉、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,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没有了杂音。
听得很清楚。
是林父的声音。
「……救……」
不,不是求救。
范清眯起眼睛,瞳孔微缩。
声音的尾音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,带着一种诡异的颤动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……诅咒。
或者是,某种交易达成的暗号。
「救世主?」
范清喃喃自语。
他突然明白了林父为什么警告他远离戴家。
不是因为戴家的贪婪。
而是因为林婉本身,就是一个诱饵。
一个专门用来引诱范家入局的诱饵。
如果他现在抛售股票止损,就会落入戴曼设下的陷阱。
戴曼要的不是范家的钱。
她要的是范家股价崩盘后的控制权,以及范清身败名裂的证据。
一旦他卖出,所有的资金流向都会被追踪,成为他“恶意做空”的铁证。
那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范清冷笑一声。
好一个釜底抽薪。
既然你想玩,那我就陪你玩到底。
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「赵导,是我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赵导圆滑而急促的声音:「范总,您终于肯接电话了?外面的场面有点失控,戴家的人想强行切断直播信号,我这边压不住啊。」
「不用压。」
范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「让他们播。」
「什么?」赵导愣了一下。
「把直播推流到全平台。」
范清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那些如同蝼蚁般的记者和闪烁的闪光灯。
「我要开一场新的发布会。」
「不在酒店,在这里。」
赵导倒吸一口凉气:「范总,您是认真的?现在您的账户已经被冻结,股价还在跌,这时候开直播……」
「正因为如此,才必须开。」
范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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