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。
声音比刚才更大了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着叶家别墅的玻璃幕墙，试图把里面的温暖撕碎。
叶承宇站在客厅中央。
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方致远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，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雨夜里，这声音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签字。”
方致远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协议的第3条上。
那里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：*禁止肢体接触。*
这是叶家掌权人对叶承宇最后的测试。
也是今晚这场戏的高潮。
叶承宇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林婉不在这里。
他从储藏室逃出来时，林婉就那样看着他。
眼神清澈，坚定。
然后他冲出去找她。
可当他回到主楼时，家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电话铃声，一直在响。
他接起电话。
那头是方致远胜利者的笑声。
“承宇，你以为她在哪？”
方致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像蛇信子舔过耳膜。
“她在你的恐惧里。”
“明早的发布会，你需要一个完美的未婚妻形象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让那些刚刚上传的录音变成废纸……”
方致远停顿了一下。
“就把这份协议签了。”
“并且，把你关于她的一切秘密，全部交给我。”
“包括你昨晚在储藏室里，为什么握住她的手。”
叶承宇闭上眼。
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正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。
那是失控的前兆。
“她在哪？”
叶承宇问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方致远放下酒杯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要做出选择。”
“是做一个听话的叶家继承人。”
“还是做一个被欲望吞噬的疯子。”
叶承宇睁开眼。
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四周。
墙上挂着叶家的家族照片。
每一张都那么完美，那么整齐，那么……虚假。
他想起第一章。
他看着那条条款，克制地收回手。
第二章，暴雨停电，黑暗模糊了界限，他的袖口擦过她的裙摆。
第三章，她滑倒，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手腕，指尖停留了一秒。
第四章，为了避雨躲进狭小空间，他的膝盖抵住她的腿侧，无法移开。
第五章，情绪爆发，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墙上，距离归零。
第六章，拥抱发生，他的手臂环绕住她的腰，彻底撕毁第三条，且未松开。
而现在。
第七条。
或者说是最终章。
他必须决定，是否要亲手切断那根连接他们的线。
为了林婉的安全。
为了资金的解冻。
为了结束这一切。
叶承宇低下头。
笔尖触碰到纸面。
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。
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。
就在笔尖即将划出签名的瞬间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加密邮件。
发件人未知。
内容只有一张图片。
图片里，林婉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。
车窗半降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。
但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而在车窗外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定制西装，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。
不是方致远。
是叶承宇一直以为在沉默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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