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未熄的低频轰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在胸腔里的喘息。
陆沉舟坐驾驶座，沈知微挤在副驾驶。
这辆迈巴赫的隔音极好，将暴雨拍打车顶的喧嚣隔绝在外，却隔绝不了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空气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气息，混合着沈知微身上刚换上的、带着凉意的湿冷水汽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把从未撑开的黑伞。
伞尖抵着真皮座椅的边缘，渗出一小滩水渍。
“文件。”
陆沉舟没有看她，目光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车窗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。
沈知微愣了一下，随即从手包里掏出那份刚刚签好的协议副本，以及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股权确认书。
她将文件递过去，指尖刻意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在这里签字吗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，试图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来维持最后一点尊严。
陆沉舟接过文件，随手放在仪表盘上。
他没有立刻看，而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缓慢，却每一声都敲在沈知微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这里信号屏蔽，手机没网，电脑也没连上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。
“但你有纸质版，我有电子印章和授权码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，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。
“只要我点头，这些文件就能生效。只要你点头，我就能帮你搞定陆家那边的问题。”
沈知微咬住下唇内侧，那里已经泛起一丝血腥味。
她知道他在威胁她。
或者说，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问，眼神倔强地盯着他。
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所以，沈小姐，我们需要一点‘物理’上的配合。”
他伸出手，按下了中控台的某个按钮。
车门锁死的声音清脆响起。
紧接着，车窗缓缓升起，直到完全封闭。
狭小的空间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陆沉舟，对方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，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压迫感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。
“陆沉舟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，不再是之前的冷静克制。
陆沉舟倾身向前，解开安全带。
金属扣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靠近的距离超过了社交安全线，甚至逼近了亲密距离。
沈知微本能地向后缩，背脊紧紧贴在冰冷的车门板上。
退无可退。
“《婚前协议》第七条第二款。”
陆沉舟低声念出那行字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朗读一份普通的合同条款。
“公共场合，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，除非经双方书面同意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悬停在沈知微的脸侧，却没有落下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沈知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，温热，潮湿，带着令人眩晕的气息。
她死死盯着那只手，喉咙干涩。
“你……”
她想反驳，想指责他违背契约精神。
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无声的沉默。
因为陆沉舟并没有真的碰她。
他只是用那种眼神看着她，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，又像是在等待她主动交出底牌。
“雨太大了。”
他突然说了一句无关的话。
“而且，你的手指在抖。”
沈知微低头，发现自己的左手正紧紧抓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期待。
她自己都分不清此刻的情绪究竟是什么。
是愤怒？
还是隐秘的、见不得光的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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